被邀请去好兄弟的婚礼，朋友开玩笑问我：“你啥时候也办喜事啊？”

我随口答道：“下个月吧。”

女朋友却说：“再等等看。”

我俩话音刚落，她用一种带着不满和质疑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你这样催我，有意思吗？”

那天晚上，她以单身派对的名义，和她的旧爱整夜未归。

看来她压根儿不想嫁给我。

但我并没有去追，只是拿出手机，淡淡地说。

“婚礼继续。”

幸好，我真正想娶的人，也不是她。午夜时分，我手机响了，是一段视频。

号码我不认识。

我点开一看，视频里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，蔡姝那被我呵护得白嫩的皮肤，在灯光下特别显眼。

她随着音乐节奏狂舞，像极了KTV里的公主。

有男生靠近，她没拒绝，反而让他搂住自己的腰。

音乐高潮时，男生捏起她的下巴。

她微微一笑，仰头。

毫无顾忌地吻了上去。

那男生我认识，我们圈子里都认识他。

他是蔡姝的初恋，傅延川。

我听人说过，他们大学时是模范情侣，经常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校园里。

但后来不知怎么就分手了。

那时候我没怎么在意。

只觉得那是学生时代的小鹿乱撞。

白月光又怎样，现在在她身边的是我。

现在。

看着视频，我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。

蔡姝的脸在我眼前渐渐变形。

我给蔡姝打电话，没人接。

发视频的人又发来一条挑衅的信息。

“就算你要娶她又怎样？她爱的还是我。”

我没回，只是默默地把号码拉黑了。

想了想，我给蔡姝的闺蜜打了电话。

电话一通，我就直接问。

“蔡姝是不是和你在一起？那男的是谁？”

那边沉默了，听起来有点心虚。

这时，我听到蔡姝的声音。

“轮到你喝了，跟谁打电话呢？”
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闺蜜小声说：“不说了，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
“一万。”我直接报价。

“不可能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！”

“五万，我要那男的全部信息！”

“那...那你别说是我。”

我应了一声。

电话挂断，手机提示音立刻响个不停。

里面是蔡姝的微博小号。

我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个小号。

我点进去，发现她更新得很勤。

吃什么，去哪儿玩，看了什么书都要发一条。

每条下面都有傅延川的回复。

蔡姝：给你织了条围巾，给心爱的人。

傅延川：围巾收到了，可惜她在家，我没法去拿。

蔡姝：哼，不要算了！

那是一条黑色的围巾，是去年生日蔡姝送我的。

那时候我还感动来着。

现在看来，原来是傅延川不要的，才给了我。

继续往下翻，我看到了让我彻底心寒的动态。

疫情最严重那年的情人节。

我被困在酒店，没法和蔡姝过节。

她生气了好久。

但她微博上，那天的动态却是和傅延川的对镜接吻自拍。

背景是酒店的大床房。

叮咚——

微博提示有更新。

蔡姝发了条新动态。

文案是：和青春告别。

傅延川留言：希望他能好好待你。

我默默地合上手机，揉了揉眉头。深夜十一点钟，蔡姝的电话准时响起。

电话里她的声音响亮，带着兴奋：“慕白，今晚别等我了。”

我没吭声，她似乎有点心虚，又补充说：“我闺蜜们知道我要结婚了，要给我办个单身派对。”

这话我听多了。

因为自从兄弟的婚礼结束后，她已经说了七次同样的话。

也就是说，她以单身派对为借口，整整一周都没回家。

电话那头，音乐声和人们的欢呼声透过听筒传来，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
见我没反应，蔡姝又问：“哥哥，怎么了？你生气了吗？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和试探。

她静静地等着我的回答，我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
突然，我冒出一句：“十一点了。”

外人可能不懂这句话的含义。

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。

我知道。

她也知道。

这是我们热恋时她定下的规矩。

那时她刚开始工作，而我因为事业上升期，经常应酬到很晚才回家。

有一次都快凌晨了，我回到家，发现她蜷缩在沙发上，像只小猫。

看到我后，她迷迷糊糊地向我走来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“慕白，能不能在十一点前回来？”

那时我们刚在一起不久。

一开始，她性格活泼开朗。

但因为我经常晚归，她变得多疑和敏感。

我看着她湿润的眼睛，嘴角还沾着蛋糕上的奶油。

在她生日那天，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，

所以我答应了。

“两周内。”

那段时间，她经常打电话来：“慕白，十一点了哦，该回家了。”

语气就像个小管家婆。

后来，她一说：“十一点了。”

我自己都会下意识地回答：“该回家了。”

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游戏。

但因为太默契了，我突然意识到，这个游戏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。

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呢？

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。

也许是她工作转正？

也许是她频繁出差？

或许更早。

她已经很久没说这句话了。

好像她已经确定我会按时回家。

但她可能忘了。

那是我一时心软给她的特权。

我想收回，随时都可以。蔡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似乎明白了我话里的含义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：“蔡姝，快点来，大家都在等你呢。”

是傅延川。

他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，傅延川轻蔑地笑了。

“还没结婚呢，就开始查岗了，以后结了婚那还得了。”

蔡姝没吭声，傅延川又催了一句：“快点，真心话大冒险，就差你了。”

蔡姝这才开口，声音柔和了许多，带着点恳求：“哥哥～”

我揉了揉鼻梁，收回了那些飘散的思绪。

“以后你不用回来了。”

蔡姝似乎有些意外，接着，有些不高兴地抱怨：“哥哥，这是我最后一次单身夜啊。”

她在责怪我。

怪我为什么要逼她。

但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，我和她谈了三年，对她宠爱有加，恨不得把星星都摘给她。

一周前，在朋友的婚礼上，作为新郎的朋友开玩笑问我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
“不急，再等等。”

“半年后。”

我和蔡姝几乎同时回答。

蔡姝不满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不愿意。

这种态度，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太好看。

我看着朋友皱起的眉头，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：“估计得下半年了，婚礼准备起来挺复杂的。”

可能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，蔡姝沉默了，没有再反驳。

但回家后，她却对我大发雷霆。

“江慕白！你为什么要逼我？！我才二十五岁！”

所以呢？

我看了一眼她，只觉得有些好笑。

我们在一起三年，一开始的时候，她总是喜欢抱着我的手臂，一脸期待地说她想快点嫁给我。

甚至她前两年的生日愿望，都是要嫁给我。

才过了一年，她就忘了吗？

那场争吵最终没有结果。

因为只是她单方面的发泄，我只是觉得很累。

看着她固执的表情，我实在没有力气争论，自己到底是不是在逼她。

蔡姝气冲冲地出了门，整夜都没有回来。

我想，那天，傅延川可能就找上她了。

不然她不会第二天就告诉我，说她要参加什么单身派对。

直到今天，还是参加单身派对。

电话那头，傅延川催得很急，没等我开口，蔡姝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
直到深夜，她的消息才发过来。

“哥哥，我最爱你了，我明晚回家。”

我曾在网上看到一句话。

当一个夜不归宿的女人深夜突然向你表忠心。

那就说明，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完事了。

果然，我又接到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照片。

照片中，蔡姝脸颊泛红，眼神迷离。

“还要谢谢你替我把她保养得这么好。”

对方的一次次挑衅，在我看来只觉得可笑。

关上手机，我没有立刻回复蔡姝的消息。

距离我定的婚期还有不到半年，如果我不表态，她肯定会用所谓的单身派对来度过这段时间。

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，也为了向我表达不满。

三年的感情，她总觉得我离不开她。

但她错了。

我一直很清醒。

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。

和谁结婚不是结婚，之所以是她，只是因为她顺眼，就留在身边。

她听话我就宠她。

出轨了就换。

挑个干净的，听话的，顺心的。

就这么简单。

蔡姝没有像以前一样，等不到我的回复就一直纠缠。

我看了看时间，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
我拿起手机，回复了那条消息：“我说不用回的意思是，我们分手。”

感情需要有始有终。

在一起是我提出的，分手也理所当然应该由我来说出口。

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，但她不珍惜。

我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
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我必须按照原定计划结婚。

既然她不行，那就换一个。

我在群里发了信息，让哥几个帮忙介绍些新人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
一下接一下，不紧不慢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。

我起身打开房门，看到一个女孩强装镇定地站在门口。

她一手拎着蛋糕，见我出来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。

“江慕白。”

声音颤抖，但语气却很坚定。

没等我开口，她又认真地说：

“我来撬我姐姐的墙角。”柔妹的声音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飘进我的耳畔，同时传来的还有淡淡的酒香。

回想起我第一次和蔡姝回家，那个女孩直勾勾地盯着我，让我满脑子问号，我反复思考，确信自己并不认识她。

现在再想想，我依然确信，在认识蔡姝之前，我和眼前的女孩没有任何交集。

然而，她就站在我面前，突然开口：“江慕白，你考虑考虑我吧。”

我双手环抱在胸前，注视着眼前这个比蔡姝娇小许多的女人。

“我和你的姐姐还没分手呢。”

她抬头看着我，一张精致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，脸颊粉嫩，嘴唇丰满。

我们目光相对，她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。

“你们又没结婚。”

“我们准备结婚了。”

“结婚了也可以离婚。”

我笑了，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
“你就这么不希望看到你姐姐幸福吗？”

她沉默了，低下头，用几乎卑微的语气小声说。

“考虑一下我吧。”

女孩的柔弱往往会触动男人的心弦。

但我很清楚，美丽的花往往带刺。

尤其是这种主动送上门的，我感觉我把握不住。

我想拒绝，但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，直接将蛋糕塞到我手里。

那是我大学时经常光顾的那家店。

“考虑一下吧。”

就在我和她僵持的时候，蔡姝的电话打了过来，刺耳的铃声在深夜中显得格外吵闹。

我接通了电话，蔡姝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从容。

“哥哥怎么了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现在马上回家，我们当面说清楚。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面前的女孩却上前一步，酒气和女孩特有的香气混合着，一股脑地钻进我的鼻子。

她完全不顾我正在通话，虽然面色平静，但行为却很疯狂。

她推开我，径直走进屋内。

“你和蔡姝不需要分手。”

“一切都是我自愿的。”

我不知道蔡姝听到了多少，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。

“谁？谁在你旁边？”

我想挂断电话，但女孩直接开口：“是我。”

蔡姝认出了女孩的声音，愣了一下，喊了句：“妹妹？”

女孩没有说话，蔡姝的语气却突然轻松起来。

“既然你在就好了，你帮我好好劝劝你姐夫。”

“我明早回去，这边走不开。”

我冷笑。

果然，这个女人贪得无厌。

女孩语气严肃，认真回答：“好的。”

蔡姝挂断了电话，她只听到了声音，没有听到内容。

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正在撬她的墙角。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看着面前的女孩，脑海中浮现出她的名字。

蔡依依？

女孩点了点头，也不说话，像是在等待我的裁决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用调侃的语气说：“你回家吧，我对小孩子没兴趣。”

其实这话我自己都不信。

蔡依依无疑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，漂亮，话少，有自己的判断力，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。

以前和蔡姝谈恋爱时，我喜欢爱撒娇的女孩。

但现在我才知道，那种想法有多糟糕。

我是在找女朋友，不是找一个祖宗。

但即使我再没有道德和底线，也不会和前任的妹妹无缝衔接。

面对我的拒绝，蔡依依并没有妥协，反而看着我说：“和你没关系，是我勾引你的。”

那目光太过强烈，仿佛要穿透我的肉体，直击我的灵魂。

这句话让我思考了几秒，然后默默地关上了房门。

蔡姝出轨在先，我和她提出分手。

她的妹妹在我单身期间主动来找我，我们在一起。

合理。

我的道德感就是这么低。

因为道德感低，所以大部分时间，我都活得很开心。屋里头，我瞧见那女孩一进来就紧张得手足无措，便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咱们得定几个规矩。”

她抬眼望我，我轻轻摇了摇食指。

“首先，咱俩的关系先保密，我怕我奶奶受不了这打击。”

她静静地听着，没发表任何意见。

接着我伸出中指，继续说：“其次，等奶奶去世后，我们就离婚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但还是没说出话来。

“最后，婚后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。”

她依旧愣在那里，我走上前，用三根手指轻敲她的头。

咚咚——

不知是谁的心跳声这么响，把主人的秘密暴露无遗。

蔡依依脸红了，然后迅速恢复镇定：“我也有要求，得尽快结婚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她真的很急，我一答应，她立刻坐在沙发上研究起婚礼的布置。

那熟练的样子让我好奇：“你准备很久了吗？”

她摇摇头，边看手机边回答：“没有。”

停了一下，又补充说：“以前在想怎么挖墙脚。”

我笑了。

顺手拆了蛋糕，坐在她旁边看她选婚礼场景。

是水果蛋糕。

我把上面的芒果挑出来放一边。

她顺手拿起来吃了，含糊地问：“不喜欢芒果？”

我想了下。

以前好像挺喜欢的，但后来不知为啥就不喜欢了。

我点点头，找了个借口：“我对芒果有点过敏。”

她愣了愣，没多说，只是认真地说了一句“知道了。”然后很自然地把蛋糕上的芒果弄掉，低头认真看婚礼的事。

这场景有点怪。

凌晨三点，和前女友的妹妹一起准备婚礼。

怎么想都觉得荒唐。

但蔡依依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，选完还问我的意见。

这家怎么样？

这款请柬挺好看的，你觉得呢？

婚纱月底去试可以吗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，让原本只是说说的结婚突然变得紧迫起来。

最后我实在撑不住了，起身回房间睡觉。

关门时，我无意中看了她一眼。

她身体紧绷，脊背挺直，眼睛紧盯着那块小屏幕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
我才意识到，她有多兴奋。

看着低头拼命压抑自己的女孩，我沉默了一下，指了指旁边的侧卧。

“客房在这儿，要不要休息一下。”

她站起来，顺着我的手指机械地转头，像个机器人。

我忍不住轻笑。

她回过神，语气正常地说：“不睡了，有钥匙吗？”

我疑惑，她解释：“我有跑步的习惯，现在下去跑步，早上回来你可能还没起床。”

合理。

“门口鞋柜抽屉里。”

“别乱跑，小心迷路。”

她点头，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去。

出门前，很不自然地跟我说了句“晚安。”

我转头，她手机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，电话震动个不停。

我走近，低头看。

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妈。

然后消息一条条进来。

“我听姝姝说，你在江慕白那儿，你帮你姐姐劝劝她。”

我并不想偷看，但消息不停地闪烁。

“你姐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作为妹妹，应该多体谅姐姐。”

“你年初买的那套房给姝姝当嫁妆吧，正好可以多换点儿彩礼，反正你一个女孩子，要房子也没用。”

我没再看下去，转身回了卧室。

那个表面上和蔼的老太太，背地里说话原来这么让人恶心。清晨，我被饥饿感唤醒。

昨晚除了那两片蛋糕，我几乎没吃其他东西。

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，但一迈出卧室，就看到了蔡依依。

她正端坐在沙发上，保持着昨晚的姿势，戴着眼镜，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。

见我起床，她摘下眼镜，起身走向厨房，回来时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。

是包子和豆浆。

“来，还是热的呢。”

我坐在她旁边，边吃边观察她，可能是我看得太久，她把电脑屏幕转给我看。

“这个请柬设计得怎么样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她在忙什么。

她制作了一个婚礼流程的PPT。

严肃中带着点老套。

用的还是最基础的模板。

我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，笑得前俯后仰。

怎么会有这么死板的女孩。

蔡依依的耳朵微微泛红，但还是举着电脑等我的意见。

我稍微平复了情绪，但看到那简陋的PPT，又忍不住笑了。

她见我笑，也跟着笑起来。

她的眼睛像桃花，双眼皮很深，黑白分明，看起来有点凶。

但笑起来时，上眼皮的弧度变大，显得特别温柔。

我看着她，她也看着我。

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。

就在我以为会有进一步发展时，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
暧昧的气氛也随之消散。

“慕白哥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
蔡姝回来了。

这是我们吵架一周多后，她第一次回家。

“妹妹还在呢。”

蔡姝很自然地和蔡依依打招呼，蔡依依则把电脑屏幕转回去。

我又咬了一口包子，靠在靠垫上，想了想。

“第二个设计更好看。”

蔡依依轻轻应了一声。

可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，蔡姝干脆坐到我身边。

“哥哥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说着，她想拉我的手，但我甩开了。

她没有继续辩解，立刻低头道歉：“我错了。”

和以前一样。

每次吵架，她总是先低头。

但她从没真正改变。

我早就察觉到她的敷衍，也多次尝试解决问题，但她只想尽快翻篇。

“嗯。”

我淡淡地回应。

蔡姝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，试探性地问。

“是不是我朋友说了什么不好的话？”

说着，她又想靠近我，却被蔡依依打断。

“慕白，你觉得这件婚纱怎么样？”我的目光转了过去，点了点头。

她挑的款式真是经典。

蔡依依接着说：“先存起来吧。”

蔡姝突然意识到自己插不上话。

她看看蔡依依，又看看我。

“哥？”

蔡依依没回应，我也没理她。

蔡姝自顾自地挤到我们中间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谢谢你，妹妹，这PPT做得真精致。”

她可能以为蔡依依是为她准备的，接着就说：“能发我一份吗？”

蔡依依低头不语，我看到她手不自觉地紧握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含糊地说：“还没做完呢。”

“妹妹真听话，回家让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蔡姝高兴了，又围着我转：“哥，我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
我嘴里嚼着包子，蔡依依替我回答：“一个月后。”

包子咽下后，我才闻到蔡姝身上淡淡的烟味。

我没抽过的那种，带着点香气。

蔡姝有些惊讶：“怎么提前这么多？！”

蔡依依还是替我回答：“早点定下来好。”

蔡姝对妹妹的插话有些不高兴，皱眉说：“妹妹，我才二十五。”

虽然对蔡依依说话，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在我身上，眼神里满是不满。

她以为提前婚礼是我的主意。

蔡依依看着她：“那又怎样？”

蔡姝答不上来，转移话题，闷闷地说。

“我闺蜜和朋友组织了旅游，下午出发，大概玩半个月。”

“想去就去。”

我给出了自己的意见。

毕竟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

蔡姝很高兴，没想到我这么通情达理，下意识想钻进我怀里。

蔡依依又一次打断：“慕白，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，越过肩膀看向屏幕。

屏幕上不是PPT，而是几个字。

“我很羡慕。”

不是生气，也不是嫉妒抱怨，而是羡慕。

蔡姝已经进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。

我转身去厨房，路过门口时听到她给朋友发语音。

“下午出发，单身旅行！GO！”

我从冰箱里拿出半颗西瓜，蔡姝就这样从我面前走过，完全没注意到我。

但就算注意到了，估计也会视而不见。

我们之间，总是我宠着她。

蔡依依放下电脑，走到我身边接过西瓜，熟练地切开，装盘，又洗葡萄。

蔡姝还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空气中弥漫着水果切开后的清香。

我猜不透蔡依依说的羡慕是什么。

只能凭感觉安慰她。

我把她按在沙发上，轻轻地在她唇边吻了一下。蔡姝把行李整理好，临走时，她扬起下巴对蔡依依说：“小妹，婚礼的事就交给你了，等我回来，你就能轻松一些。”

蔡依依低头不语，既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
蔡姝一走，蔡依依才小声问我：“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望奶奶？”

我回答说：“很快了。”

蔡姝去旅游的第三天，她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
她告诉我蔡姝从小就体弱多病，还有心脏病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要宽容一些。

我随口应了几声，然后在网上看到了蔡姝的照片。

那应该是个篝火晚会，一群年轻人围坐在篝火旁。

蔡姝那张漂亮的脸特别显眼，她旁边坐着傅延川，亲昵地搂着她。

当镜头扫过时，傅延川低头深情地看着怀里的蔡姝。

蔡姝害羞地笑了笑，抬头，两人亲吻在一起。

视频的标题是：年轻真好，可以和爱人一起自由放纵。

视频的发布者就是傅延川本人。

我点开他的主页，最开始，他的视频里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蔡姝的身影。

要么是手臂，要么是背影。

后来，蔡姝开始露面。

大方地配合傅延川的各种要求。

包括接吻。

年轻真好啊。

我不禁感叹，但我没时间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蔡依依很着急，她的日程排得很满。

我们要一起看房子，拍婚纱照，还要领证。

太忙了，我得早点休息，养足精神。

几天后，蔡依依订的请柬送到了。

她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我们的名字。

看得出来，她没怎么练过书法，但写得很用心。

姿势端正，表情严肃。

对待每一份请柬都像对待宝贝一样。

白天忙，晚上写。

我睡觉时她去跑步，等我醒了她又开始写。

我怀疑她是不是不用睡觉。

为了避免她在我的房子里出事，我干脆带她去看奶奶。

奶奶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，但还是认不出人。

她的记忆模糊，拉着我叫：“慕白，跟奶奶回家。”

又拉着蔡依依叫：“姝姝，照顾好慕白。”

在她眼里，我还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少年。

奶奶叫错了人，蔡依依也没纠正，蹲在她面前，方便她牵手。

看着奶奶浑浊的眼睛，蔡依依认真地说：“我知道，奶奶。”

“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。”奶奶的情绪起伏不定，但她对蔡姝的记忆却异常清晰，这成了最棘手的问题。

然而蔡依依却信心满满地向我保证，她有解决之道。

她声称自己不仅能做蔡姝所做的事，还能做得更出色。

她坚定地表示：“我一定会让奶奶安心，我会比蔡姝更出色！”

从那以后，蔡依依变得更加忙碌。

她既要筹备婚礼，又要照顾奶奶，还得时不时回家征求我的意见。

她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三份，但她始终没有半句怨言。

以前我忙于工作时，都是蔡姝在照料奶奶。

现在突然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女孩，医院里应该有人知道蔡姝的联系方式，便打电话询问。

因此，消失了一周的蔡姝第一次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
“哥，是我妹妹在照顾奶奶吗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她听起来有些慌张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：“怎么能让我妹妹照顾奶奶呢？她手忙脚乱的，等我回去，我会天天照顾奶奶。”

她转正后，我的工作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
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医院照顾奶奶。

但她似乎变得更加忙碌。

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她已经多久没去看望那位老人了。

真是奇怪。

我最忙碌的那段时间，似乎也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。

我对她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
她换了话题：“等我回来再拍婚纱照，我妈明天会和你一起去看婚房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先记下来。”

“宝贝，你在和谁聊天呢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傅延川的声音，蔡姝急忙把听筒拿开。

我没有揭穿，只是简单地回答了“好”。

然后挂断了电话，蔡依依正在厨房做饭。

屋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

她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，从厨房端着菜走了出来。

“明天我们也去看婚房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“和我妈一起。”

我没有说话，她继续说：“明天去看房，然后领证拍婚纱照，下周举行婚礼。”

我笑着问她：“这么急着嫁给我？”

她没有否认，大方地点头：“很急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蔡姝的妈妈就到了。

以前谈恋爱时我见过她，那时蔡姝和她撒娇，她笑得非常温柔。

但我没想到，同样是女儿，她对蔡依依的态度却截然不同。

看到蔡依依，她的笑容消失了，脸上带着几分僵硬。

等我们走近，她才开口：“去看房子？”

蔡依依点头，然后拉开车门，我坐了进去，蔡母站在车外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还是蔡依依开口，她才上了车，手里拿着纸巾不停地擦汗。

到了地方，蔡依依显然比她妈妈更了解这套房子，全程给我解释。

她指着门口说：“等你搬进来，可以买一块地毯。”

“你喜欢蓝色，就买蓝色的。”

她指着吊灯说：“款式简单，你可以换。”

房间的整体色调我不是很喜欢，还没等我开口，蔡依依就抢先说：“如果你不喜欢漆的蔡色，可以重新粉刷。”

她妈妈跟在我们身后，像是一个局外人，呆呆地看着蔡依依指着房间的布局，讲述她对未来的设想。

她用这种方式，向我展示她的真诚和决心。

参观完整个房子后，蔡姝的妈妈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。

“慕白，打算什么时候和姝姝拍婚纱照？”

这些事情都是蔡依依计划的，我一时被问住了，下意识地看向蔡依依。

她立刻回答：“后天。”

蔡姝的妈妈一愣。

“后天？后天姝姝还没回来呢？”

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。

我们静静地看着她。

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，蔡姝的妈妈把蔡依依拉进了卧室。

我没有道德，所以我趴在门上偷听。

“你作为妹妹，还想和姐姐抢男人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这房子你已经答应给你姐姐了，你别有其他想法！”

“妈知道你曾经暗恋过他，但他是你姐夫！”

蔡依依没有说话，任由她妈妈指责。

一个母亲，怎么能这么偏心？

我刚想敲门打断，蔡依依突然开口：“说完了吗？说完我就走了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！”

“去医院照顾慕白的奶奶。”

这句话，彻底揭开了所有的伪装。

“蔡依依！”

她妈妈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
“她是你姐夫！”

我听到蔡依依的回答，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。
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领证的大日子终于来临了。

那天，蔡依依一改常态，穿上了裙子，急匆匆地拉着我往外走。

在我们准备出门时，我接到了蔡姝的电话。

她听起来有些紧张，问我：“哥，你最近有没有刷视频？”

我简短地回答了一声“嗯”。

蔡依依站在一旁，耐心地等着。

我向前迈了一步，握住她的手，对电话那头的蔡姝说：“有事吗？没事的话，我要去领证了。”

蔡姝停顿了一下，显然她知道那天看房发生的事情。

但她还是保持着轻松的语气。

“哥，你又开玩笑了，我还没回去呢，怎么领证？”

接着就是盖章、拍照，领证的过程简单而迅速。

只是照片里的人，不再是陪伴我三年的蔡姝，而是相识不到一个月的蔡依依。

蔡依依拿着结婚证，不停地拍照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郑重地收好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照片，嘴里小声地自言自语。

“这是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”

婚纱的选择，蔡依依挑了很多，每一件都很漂亮。

我从中挑选了一套。

当帘子拉开时，我本以为蔡依依穿上婚纱后，依旧会是那副平静的样子。

但第一眼，我就看到了她眼眶红润。

她看着我穿着配套的西装，突然捂住嘴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。

导购员贴心地递上纸巾，眼中满是羡慕。

“你们的感情真好。”

我接过纸巾，为蔡依依擦去眼泪。

她的泪水滚烫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那一滴滴眼泪，仿佛一片片汪洋，准确地击中了我的心，我的心中如同海啸一般，掀起了巨浪。

我想，我们的约法三章，第一条我就要违反了。

婚纱照拍得很美。

除了蔡依依那红润的眼眶。

拍完后，她一边抚摸着手机，一边擦着鼻子。

我把她的脸转过来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问道：“你暗恋我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大方地点头承认：“嗯，是的。”

也许是这句话又触动了她的泪点，她一边说话，一边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她一边解释，一边哭泣。

“我暗恋你很久了。”

“她知道我喜欢你，就去接近你。”

“她追求你的方式，都是我日记里写的。”

“水果蛋糕，我知道你喜欢。”

“约你去踏青，去滑雪，也是我的想法。”

……

她受了很多委屈。

天大的委屈。

我一边给她递纸巾，一边听她断断续续地解释。

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不停地响着电话。

拿到婚纱照后，我发了朋友圈。

“结婚。”

附带了两张照片。

一张是蔡依依含泪望着我的照片。

另一张是红底的结婚证，上面写着：江慕白，蔡依依。我没有返回自己的家，而是跟随蔡依依去了她的住所。

一进门，她似乎感到有些尴尬，低垂着头，不敢直视我的眼睛。

我洗了个澡，出来时发现她已经把我们的结婚证书整齐地放在客厅的展示柜里。

她抬头看着我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
“慕白。”

“我真的很羡慕蔡姝。”

“我的家长会，妈妈总是缺席，冬天的围巾，也没有我的份。”

“好像每个人都只喜欢蔡姝，包括你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从小到大，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，蔡姝都要抢走。”

“我收养了一只流浪猫，蔡姝要走了，不到三天，猫的尸体就出现在垃圾桶里。”

“高中时，我本有机会保送，但因为拉肚子错过了考试，名额被蔡姝抢去了。”

“我的房子，我攒了好久的钱，妈妈却让我让给蔡姝。”

“我暗恋你很久了，蔡姝明明有喜欢的人，却还是抢先一步和你在一起。”

蔡依依絮絮叨叨地说着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
我坐在她旁边，静静地听着。

最后，她仿佛叹息般地说：“我想要的，从来都不能真正属于我。”

这句话虽然轻声细语，却深深触动了我的心。

或许是出于同情，或许是其他原因。

我吻了她，就像在吻另一个自己。

我握住她的手，分开时，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。

她显得有些激动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
当她抬头时，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嘴里不停地呼唤着我的名字。

“慕白，慕白。”

约法三章的第二条。

我要违反了。

命中注定的人。

我不想放手。

深夜，我罕见地从梦中醒来。

一转头，蔡依依就躺在我身边，脸上满是泪痕，却还是不敢靠近，只是偷偷地拉着我睡衣的一角。

我心里充满了柔情，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
她迷迷糊糊地说：“慕白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头：“我在，我在。”

她这才安心地睡去。

第二天，我被巨大的响声惊醒，她已经不在身边。

我打开门，看到客厅的展示柜被砸碎了。

蔡姝脸色阴沉，咬牙切齿地站在客厅里。

蔡依依低着头，脸上被玻璃划伤，鲜血直流。

看到我，蔡姝跑过来，压抑着怒火质问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
我没有理会她，快步走到蔡依依身边，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。

“结婚证呢？”

蔡依依低着头，闷闷地说：“被撕了。”

蔡姝从背后用力拉我，双眼通红：“江慕白！你这是什么意思？！我才是你的妻子。”

我甩开她的手，冷冷地提醒：“我记得我说过，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
也许是想起了自己整夜未归。

蔡姝的表情变化了一下，但很快，她就开始委屈地哭泣。

“我们在一起三年了！”

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，我们一起三年了啊！”

“奶奶呢，她不会同意的，奶奶最疼我了！”

……
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任由她发泄。

当她不顾一切地吻上白月光的唇。

打着旗号参加暧昧旅行。

甚至心甘情愿地送上对方的床时。

怎么没想过，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。

至于奶奶。

一次清醒后，她察觉到了什么，再也没叫过姝姝。

她告诉我。

谁对我孙子好，我就喜欢谁。

傅延川也来了，站在一旁，一副看戏的样子。

我走上前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
傅延川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脸颊肿起，嘴角也渗出了血。

“啊——！江慕白，你疯了！”

蔡姝尖叫一声，立刻扑了过去，一脸心疼地为傅延川擦拭嘴角的血迹。

这一幕让我觉得更加恶心。

我将蔡依依拉到身后，对着两人怒斥：“滚出去！不然我报警了！”

蔡姝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蔡依依，神态疯狂。

最终控制不住，扬起手又想对蔡依依动手。
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冷冷地说：“够了！”

“因为你是女人，我对你保持尊重。”

“但你不该打我老婆！”

蔡姝被震惊到了，扯着嗓子歇斯底里。

“不许你叫这个贱人老婆！”

后来，场面变得混乱。

我保护着蔡依依，蔡姝则疯狂地发泄着怒火。

“你个贱人！”

“敢勾引我男朋友，你该死！”

蔡姝嘴里大骂着，骂蔡依依的同时也在骂我。

而傅延川却躲在一旁，明哲保身。

最后，保安赶了过来，将两人带走。

蔡姝挣扎着，一边骂着蔡依依，一边喊着我的名字。

我走上前，抬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
蔡姝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我会对她动手。

“蔡姝，你让我觉得恶心！”

“我这个人向来护短。”

“我不打长辈，但我能打你！”

傅延川张了张嘴，像是还想说些什么，但在我警告的眼神下，低头默默地跟着离开。

……

闹剧结束后，蔡依依沉默地打扫着地上的碎玻璃。

又一点点从那堆玻璃中找到结婚证，用胶水小心地粘起来，像是在拼凑破碎的自己。

我走过去，她抬起头，眼里充满了泪水。

“慕白，我没有家了。”

我蹲下，拍拍她的头。

“没关系，以后，我给你一个家。”我明白，蔡姝不会轻易放手。

婚礼前夜，我做了一些准备工作。

婚礼按计划举行了。

我们俩请来了朋友，一起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婚礼。

奶奶坐在摇椅上，一会儿拉着我的手叫阳阳，一会儿拉着蔡依依的手叫依依。

这样反复着。

蔡依依耐心地一遍遍回应她。

奶奶笑了，我也笑了。

在这个世界上，我最担心的就是奶奶，我怕她会因为蔡依依是蔡姝的妹妹而心存芥蒂。

不过还好，蔡依依当初的承诺确实做到了。

奶奶非常喜欢她。

但是很快，不速之客来了。

蔡姝和她妈妈眼含泪水出现在婚礼现场，傅延川紧随其后，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即将为爱人冲锋陷阵的战士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蔡姝刚一开口，傅延川就指着我的鼻子，义正词严地说：“江慕白！你还是不是男人？！”

“姝姝这么爱你，你却转头娶了她的妹妹，你，你简直有违伦理！”

原来他也知道伦理纲常。

我冷笑。

“我有违伦理？你自己有老婆还勾引别人未婚妻又算什么？”

傅延川脸色一沉，低声警告：“你别乱说！”

我不想和这种小丑计较，但蔡姝妈妈伸手拉住了我。

“慕白，阿姨知道你就是一时赌气。”

蔡姝妈妈又做起了老好人。

“这样，你先和姝姝办婚礼，回头再重新领个证，小两口安稳过日子不好吗？”

一旁的蔡依依脸色苍白。

我向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。

回过头，我对面前的三人摇了摇头。

“我本不想闹得太难看，既然你们执意要在我婚礼上找事。”

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我对兄弟们打了个手势，他们立刻会意，其中一人将我奶奶带回楼上休息，另一人则将早先准备好的U盘插到电脑上。

“诸位，我们一起来见证。”

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，婚礼现场的显示屏变暗，然后画面开始跳动。

那是单身派对的视频。

在闪烁的红绿灯光下，喝得醉醺醺的蔡姝，勾着傅延川的脖子热吻。

旁边的人都在起哄。

“亲一个，亲一个！哦——！”

“这才是真爱！！”

良久，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，蔡姝看着镜头，举杯高呼：“敬青春！”

“敬青春！”

与视频内热闹的场景不同，婚礼现场此刻却是落针可闻。

我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
看着蔡姝和她母亲的脸色变白，嘴唇哆嗦，浑身发抖。

周围的人或是讽刺，或是看热闹。

我都无所谓。

背叛爱情的不是我，对伴侣不忠的也不是我。

我不怕人知道。

画面进行到后面，是傅延川发给我的照片和视频。

“把，把它关了！”

看着大屏幕内的自己，蔡姝终于回过神。

但没有人理她。

她看着我，眼泪止不住地滑落。

“慕白，求你，关了好不好？”

我没有说话，拉着蔡依依退后，几名兄弟上前，将蔡母拉走。

场地中央留给蔡姝和傅延川二人。

“敬青春！”

我举起杯中酒。

“敬青春！”

几个好兄弟也热烈回应。

“祝他们百年好合！”

“百年好合！”

我走上前，将杯中酒顺着蔡姝的头顶倒了下去。

“你现在满意了，这就是你追求的青春，爱情，以及自由，不是么？”

蔡姝全身颤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我冷漠地看着，心中并没有所谓复仇的快感，只是觉得悲哀。

从前，她掉一滴泪，我都要心疼半天。

现在……

现在与我何干。

我只是紧紧握住蔡依依的手，有些愧疚道：“抱歉，事先没有通知你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蔡依依摇头：“我只想嫁给你，其他的，都无所谓。”婚后不久，蔡姝又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
她站在那儿，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样：“哥，如果我没去单身派对，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
“我们可能会结婚。”我接过她的话。

她呆呆地站着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
我继续说：“结婚后，你会找各种理由参加宴会，然后背叛我。”

“最后的结果，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婚后会背叛你？！”蔡姝显得很生气。

我看着她，平静地说：“因为你在单身派对那晚，已经背叛了。”

“躲过这一次，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
这时，蔡依依端着刚做好的菜，轻声叫我：“老公，来尝尝新菜。”

蔡姝越过我，大声对蔡依依说：“你以为他会爱你多久？！我们三年的感情，他还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！”

蔡依依没理她，只是说：“我和我老公要吃饭了。”

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。

晚上睡觉前，我问她：“你觉得我们能走多远？”

她轻吻了我的嘴角。

“你教我的，我的东西，我要紧紧抓住。”

我知道，我所谓的约法三章，现在已经完全没用了。

但我心甘情愿。

……

之后，我和蔡依依商量了一下，决定换个小房子住。

免得生活总是被打扰。

从朋友那里，我偶尔听到蔡姝和傅延川的消息。

婚礼上的视频被人拍下来，在微信群和短视频平台上疯传，蔡姝几乎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。

除了嫁出去，就是走在路上被人认出来，也可能被人唾弃。

蔡母没办法，只能带她搬到另一个城市。

至于傅延川。

视频曝光后，他的女朋友果断和他分手。

但那个女孩的哥哥可不是好惹的。

看到视频后，他立刻叫了几个壮汉教训了傅延川。

他的工作单位也因为他的行为不端而开除了他。

可以说，和蔡姝比起来，他更像是过街老鼠。

不过这些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
既然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，我一定不能浪费。

我依然相信爱情。

--完